三天后的赛马会。
羡宜挽着陈兖生的胳膊下车,马场的负责人亲自过来接待他们,“陈先生和陈太太这边请,比赛还要等一个小时,如果觉得无聊我也可以带你们去挑挑马,以后有机会常来玩。”
陈兖生无疑是会骑马的,他低眸看向身边的女人,“太太,要去看看吗?”
自从那晚撞见那事后,羡宜一直无法跟陈兖生对视,一看到他那张脸耳边就好像自动响起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。
她微微偏过头躲开他的气息,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,“那就麻烦您了。”
“陈太太客气。”负责人颔首。
马房的味道不比外面的新鲜空气,羡宜呆了会就觉得有些透不过气,她略略看了几眼,挑了匹白色的利皮扎马,看着是比较温顺的应该挺好驾驭。
“我们有专门的训练场,陈太太要过去试试吗,离比赛还有一会儿,可以先上去跑两圈?”
“我不会……”羡宜以为挑了就完事,没打算骑。
陈兖生已经牵住了她的手,“怕什么,我会在你身后保护你。”
说完他让责任人把马牵了出来,陈兖生托着她让她先上马,然后自己一个翻身坐在她身后,双手环过她的身体抓紧缰绳。
不远处,比赛的选手们正在热身,女子组里伊芙刚换好专业的马术服走出来,看见那头陈兖生怀里抱着个女孩骑着马不紧不慢的在训练场跑着,他低头凑的近,像是在给她讲解怎么骑马,但是两人远远看上去姿态无比亲密。
她想起父亲的话,如果这次不能让陈兖生娶她,那一个月后她就要和那个石油大亨联姻。
口袋里手机响起。
“喂?”
“伊芙小姐。”
“你是谁,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?”她皱起眉,确认这个号码和听筒里的声音她都不熟悉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,重要的是我可以替你解决障碍,比如你现在正嫉妒的那个女孩。”
伊芙下意识扫了眼四周,见没有什么异样,压低了声音走到一边,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,换句话来说各取所需。你可以考虑,但是你父亲给你的时间应该不多了。”
说完电话挂断。
伊芙握着手机神色麻木,各取所需吗,那个人对自己的境地似乎很了解,她其实只是想寻个安稳的庇护所,并不想拆散别人,但是陈兖生根本不给她机会。
余光里的女孩消失不见,羡宜才有些不适的挣扎,声音低浅的提醒,“可以下去了吗,她已经走了。”
“什么?”陈兖生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“你不是要做戏给伊芙小姐看的吗,她已经不在那了,没必要在装了。”
听她解释完,身后男人的气息陡然冷了下来,握着缰绳的手指渐渐收紧,忽然在她耳畔冷嗤一声,“你倒是配合的挺好。”
羡宜听闻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,配合他演戏不是他的意思吗?
维托刚看完自己的马出来,看见羡宜,远远的举起手冲她挥舞,羡宜笑了下,手刚要举起就被男人一把扣进怀里,薄唇暧昧的擦着她的耳廓,“太太可要坐稳了,不然掉下去我会心疼的。”
羡宜脸热的推他,“你干什么?”
他理所当然道:“演戏啊,刚夸完你就飘了?”
“……”
比赛在即,陈兖生领着人在最佳视野的观众席坐下,可是过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开始鸣笛。
因为有一名选手不见了。
维托给妹妹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有接通,他知道妹妹从小任性爱玩,但是比赛这种场合她是不可能无缘无故失踪的。
确认伊芙失踪后,整个赛马场都被警卫员给包围了,伊芙是赫德总统的小女儿,她在赛马场出事这个责任谁也承担不起。
马场的负责人叫苦不迭,好不容易筹重金举办了这场比赛,怎么偏偏丢的是总统的女儿,这人要是找不回来,他这马场怕是也难开下去。
伊芙失踪,维托是最担心的人,原本开朗活泼的男生此刻颓靡的坐在椅子上,眼尾泛红。
“没事的维托,现在警员都在找她,或许她只是去办别的事又刚好丢了手机,她一定会平安回来的。”羡宜安慰他,但实际上这种情况她也没什么信心,只能希望吉人自有天相。
不远处陈兖生抽着烟看着梁羡宜低头安慰维托,神情淡漠,眸色深沉。
伊芙失踪的事很快赫德也知道了。
他大为震怒,于是派出去搜寻的人手又多了好几倍,可是都没有结果。
直到傍晚一通电话打过来,赫德接完电话后犹豫的看向陈兖生,准确来说是他身边的女孩。
电话那头说的简洁又清晰,要想伊芙公主平安回去,就让陈兖生的太太来交换。
听完赫德的话,羡宜已经知道是谁了,陈兖生要钓的人已经冒出头。
“对方说了,他不会伤害陈太太,陈先生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,伊芙是我的女儿,你也知道我很看重她。”赫德的话听着像是请求,实则有一半为要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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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陈兖生扩建工厂需要批地,包括一系列政策要求,他如果想撕毁约定,大家都不好过。
而赫德并不是真的看重这个女儿,他是看重了伊芙的价值,无论怎样为了他总统位置的稳固,必须要把伊芙救出来。
羡宜看了眼沉默不语的男人,淡淡出声道:“我可以去交换伊芙小姐。”
赫德眼底掀起欣喜。
陈兖生目光沉沉的看着她,白皙的小脸上看不出一丝难过和害怕,相反她十分淡然,好像从听到那个交换条件时她就已经同意了。
所以她也认为自己会拿她交换伊芙吗?
陈兖生给赫德的答案是他需要考虑。
回去后林湛将车子开到别墅停车坪,独自下车离开,狭小的车厢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一种冷寂到诡异的气氛在蔓延。
“下车吧。”她手刚要去推车门被一只大手握住了手腕。
陈兖生凝视着她的侧脸,下颚绷紧,“为什么要同意?”
羡宜用一种很茫然的眼神看着他,可那眼神又很透彻带着几分无辜,看的他心脏忍不住抽痛起来。
“是你说要利用我把他钓出来,他现在已经出现了,这不是正合你意吗?我去换伊芙小姐,你和赫德先生的合作也可以照常,这是最明智的选择。”
“那你呢?你不害怕?”
羡宜垂下眼睫,“他,应该不会伤害我,本来也没什么好怕的。”
忽然下颚一痛,陈兖生抬起她的脸,极力压抑的声音阴鸷的可怕,“你是不怕他,还是觉得和他待在一起也好过在我身边?”
他手上力道极大,羡宜感觉骨头都快被他捏碎了,尤其是听到他这样曲解自己的想法,心底更是觉得委屈。
她已经极力配合他所有的要求了,即便是交换这种事也主动提出不让他为难,他到底还想着怎么样?
羡宜纤长弯曲的睫毛颤了颤,澄澈的眼底氤氲一片水汽,唇瓣张了张,“你就当我是为外公的死赎罪……唔。”